【iM專訪】RubberBand前團員藝深談香港流行樂界 寄語年輕人入行前裝備自己

理財智慧 15:47 2022/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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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香港音樂圈新人輩出,似乎為沉寂多年的樂壇泛起一絲絲漣漪。香港樂壇到底是已死,是涅槃重生,還是迴光反照,似乎無人知曉,但在大眾議論之時,背後總是有人默默出一分力,希望能夠將「廣東歌」再次名揚四方。RubberBand前鍵琴手藝深(前稱藝琛)很早就以音樂為志業,雖經歷過退團,但其創作生涯並無間斷。機緣巧合下,他更成為本港着名音樂監製伍樂城所開辦的伯樂音樂學院導師。他接受訪問坦言,香港音樂業界非常殘酷,寄語想入行的年輕人,要裝備好自己,有一定的能力才能脫穎而出。

對一件事產生興趣,可以是緣份,也可以是天份,對於藝深而言或者兩者都有。他說阿姨、舅父都是音樂人,他們涉獵的是中樂,所以自小就常在家中見到他們合奏。雖然受到中樂薰陶,但他卻被別人台上彈鋼琴的身影給折服,在小學三年級時,央求母親讓他學鋼琴。藝深笑言,小學時的他非常頑皮,「每星期都被記缺點或小過,那年學校的禮堂的玻璃,基本上都被我用足球踢爛。但音樂讓我找到表達的方法,開始學音樂後就變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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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真正決定踏上音樂之路,卻是源於在銀行工作的經驗。藝深透露,自己曾在銀行上班,但當時卻是每天連起床都覺得辛苦,「總之我就覺得自己不適合那個世界,就更積極去尋找其他方向。」可能有人覺得靠音樂謀生很天真,但藝深卻又相當實際。他表示,想要以音樂維生最大的問題,是如何踏出第一步入行,「這個行業不似其他工種,有很多正常渠道見工然後入行,這個過程是需要時間去經營的。」於是在以在RubberBand成員身份出道前,他早就是唱片公司的作曲家。

藝深指,為了進入音樂圈,他將自己作品製成Demo(唱片樣本),再透過不同渠道聯絡唱片公司,只為推薦自己的創作,可惜大部分都石沉大海。藝深自嘲:「有幾多個童話故事是成功的?」不過他就是成功的那一人。他提到直到某日,有人致電給他,對方在電話中說是「星工廠」的人,他們的老闆許愿想要見藝深。當時許愿與林憶蓮合作,而「星工廠」算是頗有規模的唱片公司。藝深指自己當時相當驚訝,接到消息後他到到公司與許愿見面,之後就加入「星工廠」成為其中一名作曲家。

由幕後走到幕前,故事大抵相似。藝深提到,RubberBand的低音結他手阿偉是其小學同學,中學時兩人一起學結他,更共同組成樂隊。後來陸續認識了RubberBand其他成員:鼓手泥鯭、結他手阿正,以及主音6號,五人組成了RubberBand後,一心想要發行屬於自己的音樂。他提到,約2005年自己已在「星工廠」工作2、3年,於是他又以同一方式,拿着RubberBand的Demo到處毛遂自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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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當年RubberBand卻因不夠「搖滾」而被人看輕。「當時沒有人對我們有興趣,可以說基本上所有人都拒絕了我們。因為他們覺得樂隊就一定要是硬式搖滾(Hard Rock)。當時主流有兩隊樂隊,即太極及Beyond都是以搖滾為主,但我們的並非以搖滾為主,我們的都是比較chill(放鬆),以Funk(放克音樂)為主,但當時香港沒有我們這種音樂類型,所以有人會認為樂隊不是我們這種。」

直到後來,藝深有天晚上就與阿正聊天,說道「我覺得阿Mark(雷頌德)是個好人,雖然我不認識他,但直覺覺得他是個好人,可以(將Demo)拿給阿Mark。」後來,雷頌德就將RubberBand的Demo拿給著名藝人經理人黃柏高(Paco),黃柏高於是簽下他們成為金牌大風藝人,順理成章出道。

回望過去似是雲淡風輕,但由默默無名到獲人賞識,期間必然要面對不同的困難,他笑稱:「沒有錢算不算是個困難?」。他認為面對困難有很多,經濟是其中一項。「當你入行收入不多且不穩定,的確需要找方法熬過這段日子。另一個問題是要如何提升(upgrade)自己,音樂圈很現實的,不論你學歷有多高,有何背景,都不相干,而是要作品夠好,才能在業界繼續生存下去。聽眾喜歡,這才是你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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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深在訪問中一直強調,想要在香港音樂圈闖出名堂,再站穩腳步,裝備好自己,擁有一定的實力是最重要的。他亦指出,香港對於流行音樂行業一直有個地方為人詬病。「我一直都覺得香港的唱片業,他們從來無認真培育人才,這是我覺得這個行業非常失敗的一點。從事創意工業,卻最不在意的是培養人才,只是想到如何『搾乾』他們,這是非常不健康的。所以如果我有機會貢獻自己的知識,與後輩或是有志之士分享,是一項應該要做的事。」

他更提到,本地大學音樂系課程設計,相對傳統音樂佔的比重較多,惟事實上創作流行音樂並不簡單,「其實在流行音樂,如製作、混音、錄音、編曲、作曲,甚至是流行音樂的彈奏技巧,在傳統的學院裡面都沒有訓練。我永遠都覺得做創意工業或者要培育人才,後天的教育配套是不可缺少的。學生如何吸收到高質素的知識,以及有個完善的設備、教育配套,才可令到你在最短時間,最有效益地學習。」

所以是因為想要春風化雨,才會加入伯樂音樂學院成為導師嗎?藝深自言不敢當,只是他與伍樂城頗有淵源。原來伍樂城都是由「星工廠」出身,而藝深首個發行的作品,歌曲監製就是伍樂城。直到後來有一次聚會,兩人偶然遇見,言談間伍樂城問藝深會否有興趣加入伯樂,藝深亦很快爽快就答應了,亦是有這次遇見,今日的藝深才會教人製作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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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上導師後,藝深指自己有兩個得着,一是能夠接觸更多不同的人,「特別是年輕人,去了解他們都聽些甚麼音樂,去了解他們的心態、生活是怎樣,變相我自己都有所得益。」另一件事就是教學相長,他說這幾年教學他將自己會的事重新整理一次,「以前沒有教學時,懂得的事沒有那麼具體,因為要教授別人,就需要重新組織,我自己都有得着。」

年輕人珍貴之處,在於充滿可能性,如果要為有意入行的年輕人作出建議,藝深仍是那句「裝備好自己」。他一再強調,「有理想只是第一步,一定要想辦法裝備自己,令到你有足夠能力,進入專業的行業,而非只是玩票性質。行內的確有很多專業知識需要認識,如何編曲、和弦、專業的彈奏技巧、錄音、混音等,這些都要真正去學習。不過說真的,這個行業非常殘酷,有很多很厲害的人,他們不論是能力、音樂上、製作的技巧,或是創意力都很有能力,亦因此「不夠好」就很難生存。所以最重要的是裝備自己,學習專業的知識。」

*以上內容輯錄自第765期《iMoney》Foc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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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彭大偉

記者:陳楚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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