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加回顧】李小加憶述互聯互通方案在餐巾紙上寫下 現時香港扮演三重角色

股市 14:18 2022/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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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加憶述互聯互通方案在餐巾紙上寫下 現時香港扮演三重角色

前任港交所 (00388) 行政總裁李小加近期接受中國基金報訪問時回憶執掌港交所的往事,並表示當今的香港應該扮演三重角色:第一、是幫助內地居民實現全球資產配置;第二、是幫助中外投資者離岸管理在岸投資風險;第三、是逐步幫助中國實現商品和貨幣的國際定價。香港過去一直在這三個方面努力,未來會取得更大的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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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聯互通是在「一張餐巾紙上寫下了方案」

李小加形容,2000年後,打通中港兩地市場是「我們這一代金融人的一個夢想」,但卻出現了矛盾,達成上述目標必須走市場化道路,不能對交易設太多限制,否則兩地的聯通就成了擺設,另一方面,中國的資本項還沒有完全放開,匯率和利率也沒有完全放開。聯通需要避免資本跨境流動帶來的頻繁的資金大進大出,這是滬港通當時面臨的最核心的問題。

李小加回憶,經過長時間的苦思冥想,與時任上交所理事長桂敏傑一起最終找到了一個辦法。「印像中,我和桂敏傑當時在深圳的一個小茶館裡討論怎麼解決這對矛盾,最終在一張餐巾紙上寫下了方案。」

滬港通於2014年11月開通、深港通於2016年啟動。問及股票互聯互通機制對A股和港股最大的影響,李小加指,最重要的影響是兩邊投資理念的碰撞,形容互聯互通機制有點像長江入海口和東海入海口。「海水和淡水相互交匯區的魚,通常具有特殊的技能:它既可以在淡水里存活,也能在鹹水裡面存活,擁有更強勁的生命力。」

「海外的市場是非常多元的市場,有美國、歐洲、日本等各國的錢在參與,如同大海一樣。內地市場目前還比較接近淡水,它是比較同質的水。但中國作為一個大經濟體,最終我們的市場會走向世界,世界也會走進中國。股票互聯互通是這個大趨勢的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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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指,滬港通和深港通關乎現貨交易。伴隨著現貨交易,一般需要有期貨進行風險管控和對沖。「一個市場如果只有現貨沒有期貨,它是不完整的。」滬港通、深港通背後大量的國際投資者,需要有期貨產品對沖風險,可是內地的期貨市場本身還沒有開放,互聯互通也沒有把期貨包括在裡邊。既然在岸不能做,離岸市場就應該有期貨產品讓國際投資者用於管理風險。

李小加形容,在新加坡交易所推出A股股指期貨之後,港交所等了16年,終於在監管充分溝通後推出了新的A股股指期貨。但認為慢一點推出不一定是壞事。

錯過一整個時代潮流不可接受

提到當年港交所的上市規則改革,並促成沒有盈利的公司可上市。李小加指出交易所永遠要在保護中小投資者和創新之間權衡,不容易說清。保護投資者推到極端就是什麼都不讓他幹,這樣他就不會有任何損失,但這是荒謬的。如果為了保護投資者一味墨守成規,不往前走,這是不行的。

「眼看著阿里巴巴這樣的企業離開,我們是很難受的。對於交易所來說,錯失一家企業不可怕,但是如果錯過一整個時代潮流,那是我們不能接受的。」

他又形容讓沒有盈利的公司也是可以上市交易,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而如今,香港變成了這個世界上第二大生物科技上市市場。

他亦提到,把上市標準交代得很清晰,客觀上符合標準了,誰願意先上,誰就先上,以後成功了那就成功了,失敗了就失敗了。但如果一隻有形的手在背後控制,最後市場成為一地雞毛,那麼,大家對市場的信任會蕩然無存。

「香港這個市場應該是高度市場化的。一個監管者,你可以把欺詐管住,把信息披露管住,但是,你不要在市場上決定誰贏誰輸。」

港交所於2012年斥167億元收購倫敦金屬交易所(LME),李小加指,大宗商品對中國經濟發展的影響重大。但是,由於歷史原因以及很多商品產地不在中國,中國未掌握商品的定價權。如果不能定價,永遠作為價格的接受者卻不是製定者,這是不利的。要擁有影響定價規則的能力,最好的辦法就是買一個商品交易所。

「交易所是全世界極其稀有的一種基礎設施,買一個少一個,所以,能抓一個算一個。現在回頭看,收購LME不僅有戰略意義,目前也是一個較為成功的商業機構。」

美國洲際交易所(ICE)當時有給LME一個收購的邀約,李小加指,聽到了消息,就想著去「截和」,雖不是容易的事,但必須奪下來。他又回憶道,曾對ICE的老闆說「咱別爭了,我永遠會比你多付一塊錢」。

香港只有國際性的股票市場不足夠

另外,李小加指,香港的股票市場已經具有全球競爭力,但是,單有國際性的股票市場還不夠。真正的國際金融中心還需要債券市場、貨幣市場、黃金市場、大宗商品市場,未來還需要數據市場、虛擬資產市場。「背靠中國這個巨大的經濟體,香港責無旁貸,未來要把這些市場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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