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企文化】家族企業分權 與稻米文化有何關係?

商業 18:01 2021/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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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企業與稻米文化的關係(香港中文大學商學院網站圖片)

香港中文大學商學院會計學院及金融學系聯席教授范博宏、武漢大學博士顧乾坤及昆士蘭大學商學院高級講師俞欣博士合作研究的《集體主義文化與家族企業之興起》,指出集體主義思想如何影響企業初代創辦人。

研究人員整理了2004年至2016年間,中國上市的1,103家私營企業的資料,利用公司創辦人的出生地,對其他家族成員的持股量,以及在公司中擔任管理職務的家族成員數量進行比較。得出的結論是,擁有較強集體主義的公司創辦人,比較傾向聘用家庭成員擔任管理人員、讓家族維持公司的擁有權,並可能與家庭成員共同擁有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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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永:中國家族企業聘用了八成的勞動力

中國在30多年前,推行經濟改革和開放後,中國經濟的增長有賴於家族企業。專業諮詢服務公司安永表示,家族企業佔中國國內生產總值約六成、聘用了八成的勞動力。研究人員為了明白家族企業發展蓬勃的原因,而進行的研究考察,發現以集體主義為主的社會,即一切言論和行動符合群眾的集體利益,往往都會形成家族企業。

研究人員借用「稻米理論」進行分析,並得出上述結論。范博宏解釋:「眾所周知,中國擁有根深蒂固的集體主義文化。但更有趣的是,家庭的『緊密』程度實際上取決於他們的主食。」

種米Vs種麥 影響生活及工作文化

自古以來,中國北方的人種小麥,而南方人耕水稻。稻米種植需要協調灌溉和農民之間合作,可能使農民之間形成相互依存的文化。但種植小麥,不需要協調的耕作安排,使到小麥農民會以個人主義為主。研究還表明,水稻和小麥耕作這種在文化上的差異,影響力已遠遠超越了農業群體,甚至觸及在這些地區出生和長大的人。

研究中選擇的企業,包含了中國31個省份的私營企業,其中超過一半企業位於屬稻米種植區的廣東、浙江和江蘇。而選擇的企業中,大多數創辦人亦是出生於這三個省份。

研究結果顯示,相比小麥區的創辦人,來自稻米種植區的創辦人,會讓更多家庭成員參與到企業管理中或持有股權,比例上高出16.24%。受稻米文化影響的公司創辦人,在企業中的持股比例,包含直接持股或家族擁有,亦平均高出10.38%,而分散在家族成員的股份比例則高出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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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企業有效降低管治成本 

范博宏表示:「集體主義對創辦人的影響越大,他們就越有可能與更多的家族成員分享公司的擁有權。我們認為,在集體主義社會,家庭的引導是能有效協助組織內部治理的力量。」他進一步解釋,在集體主義文化中,同一套價值觀可以在家族成員中傳承,並通過家庭互動得到進一步強化。

公司創辦人的家族在參與業務時,可形成一股公司管制的力量,因家庭成員之間,獨有而密切的關係,可以為公司提供紀律、加強資訊和知識共享,並減少在溝通和進行監督時所需的努力。研究人員認為,相比非家族式企業,家族式管理有助公司降低管制成本,而相比受個人主義文化影響的地區,在集體主義文化影響較深的地區,公司控制成本亦較低。

他更指出,家族擁有權和管理能降低管治成本,那些出身於集體主義文化背景的創辦人,自然會更願意讓家庭成員參與公司營運。而對創辦人影響最大的,是出生地的文化,而不是通常工作或居住的地區之文化。

另一方面,研究人員考慮到儒家思想價值觀,可能對家族企業的形成造成一定的影響。水稻種植區其實深受儒家文化影響,如孔子的故鄉山東省,便是以大米聞名。但經過幾輪額外測試後,也沒發現任何證據,說明儒家價值觀在形成家族企業有任何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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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行業的家族企業比例較高

根據本次研究,家族企業集中在傳統製造業和貿易行業,如金屬材料、木材、家具及批發。而機械行業和資訊科技行業,如果是集體主義文化的家族企業,家族成員的參與率,會比個人主義文化的企業為多。范博宏指出,這可能表示集體主義文化,對公司管制成本和收益的影響,會因行業而異。

規模較大的公司,可能擁有較多始創家族成員和家族股東。但受過高等教育的創辦人和影響力較大的公司,讓家庭成員參與經營的可能性則較低。

目前的研究都表示,集體主義文化與家族企業的成立之間存在強大關聯,未來的研究範圍,會進一步擴大至文化在管治其他持份者關係方面發揮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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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陳明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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