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科技有望助金融回歸本位

金融經濟 11:07 2020/05/12

分享:

負利率加大經濟扭曲,非常規貨幣政策效果遞減。自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以來,發達經濟體央行先後採用了各類非常規貨幣政策,以克服「零利率」下限約束。但2019年,隨着貿易磨擦一波三折、地緣政治風險激化、全球經濟復甦中斷,以負利率、量化寬鬆、前瞻指引為代表的非常規政策尚未完全退出,便重又變成主要央行政策工具箱中的常規武器。最新的研究表明,儘管這些政策工具可以額外拓展央行的操作空間,但其政策效果仍然有上限,且在中性利率下降的環境中,需要進一步提高通脹目標或財政政策加以配合。換言之,隨着當前主要央行政策利率軌道沿低位下行,非常規貨幣政策的邊際效用正在下降,但與之相伴的額外風險卻不斷滋長。

2019年三季度,全球負利率債券餘額創下近17萬億美元的峰值,較2015年增長了近7倍。近一年來,除了政府債券之外,愈來愈多其他債券收益率也開始落入負區間,負利率對實體經濟的扭曲將更為直接。此外,負利率債券的久期呈現增長趨勢,在特性作用下高久期債券價格對於利率變動的反應更為敏感,政策變化引致的市場調整將更甚。

貨幣之錨加速重構,升維競爭推動金融科技崛起。在全球經濟存量博弈和升維競爭並存的新格局中,周期和結構性變量的共同作用也在重塑全球金融基礎生態。一方面,順周期的依附性和套息交易的逆轉帶來了滙率市場的異變。今年以來,遭遇資金淨流出和大宗商品價格下跌的新興市場經濟體貨幣貶值壓力驟然增大,特別在3月新冠疫情開始全面壓制全球化活動的背景下,巴西、南非、墨西哥等國貨幣兌美元年內貶值幅度攀升至20%以上。而港元卻一改過去兩年時常觸及弱側兌換保證的情形,近期維持在強側兌換位置,反映出新一輪寬鬆大潮下被動的貨幣政策轉向。

另一方面,經濟羸弱的大環境加速了數字經濟時代下新賽道的綜合國力比拼,貨幣支付與多樣化數字服務相結合的國際貨幣體系變革拉開帷幕。近期,中國《關於構建更加完善的要素市場化配置體制機制的意見》發佈,首次將數據與土地、勞動力、資本、技術並列為五大要素,而央行的數字貨幣DCEP應用場景也順勢落地,數字經濟的基礎設施得以奠基。幾乎同時,Libra以退為進,其2.0白皮書中提出除了提供錨定一籃子法幣的幣種外,還將引入錨定單一貨幣的穩定幣,「超主權」屬性的妥協之下擁抱了新的基因,也提升了競爭的位面。

撰文 : 程實 工銀國際首席經濟學家、董事總經理

欄名 : 實話世經

緊貼財經時事新聞分析,讚好hket Facebook 專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