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諾獎看現實

金融經濟 10:38 2019/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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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4日,班納吉、迪弗洛、克雷默三位經濟學家分享2019年諾貝爾經濟學獎。三位學者通過細緻的分析和考量,提出了在反貧窮方面具有可執行性的措施,不僅延展了該領域的理論基礎,也「在減輕全球貧困方面提出了實驗性方案」。著眼於現實,在經濟學燈塔指引下的行動力彌足珍貴,尤其在當前複雜多變的全球局勢之下,人類的全部智慧依舊包含在四個字中:等待、希望。

諾獎離現實很近,本次獲獎者做出的重要理論和實證貢獻對於我們理解當下大有裨益。第一,本次諾獎的頒發提示出當前全球需要或者應該更多關注「貧窮的本質」。在全球化倒退、收入分配空前失衡的背景下,沒有話語權的窮人並非趨勢和市場的主導力量,反而成為了沉默的大多數。第二,三位諾獎獲得者的理論見微知著,揭示出反貧窮政策的「蝴蝶效應」。反貧窮絕非一時之功,但小的努力最終會積累產生巨大的效果。這也意味着反貧窮的政策選擇需要更加注重細節和根源,方寸見真章。第三,反貧窮需要更對稱的資訊和更公平的機會。當前,全球兩極分化的形成帶來了民粹主義和保守主義氛圍,與反貧窮的初衷格格不入,甚至會加劇「貧窮的詛咒」。所以,改變貧窮需要徹底反思經濟政策,在全球範圍內促進資訊順暢流動,推動更多的自由貿易機會。

諾獎距現實又很遠,當下真實經濟世界的發展在不少方面已突破了傳統的經濟學理論框架。其一,諾貝爾經濟學獎所表彰的工作大多是經受了歷史檢驗的理論與經驗貢獻,其經典性的另一面是滯後性或非完備性。其二,經濟學理論的原點是對於現實的有條件抽象,所謂化繁為簡,以還原出複雜性背後的本質規律。但在當下,對於傳統假設本身的挑戰或對於假設是否仍能反映現實的質疑更加凸顯。其三,傳統理性決策的適用範圍和條件正面臨前所未有的衝擊。在民粹主義、保守主義、孤島主義等短期非理性行為衝突與雜糅的環境中,基於單一或改進的理性模型所作出的前瞻判斷與現實之間的鴻溝難以彌合。其四,本世紀以來部分年份的諾貝爾經濟學獎有將追求於思想創新讓位給執着於分析技術之嫌。

經濟學理論如一座座燈塔,能說明我們認清部分經濟真相,但要解決不斷湧現的現實問題,更需要行動力。相信縱使在當前複雜多變的全球局勢之下,憑藉理論的指引和實幹的態度,反貧窮事業終將開闢新道路,迎來新未來。

撰文 : 程實 工銀國際首席經濟學家、董事總經理

欄名 : 實話世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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