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球放水】丹麥負利率供樓 真係咁着數?

環球經濟金融 10:00 2019/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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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麥有銀行推出負利率按揭計劃,引起關注。

丹麥早前有銀行推出負利率物業按揭計劃,參與計劃的供樓人士,最終還款總額將低於最初借貸總額。適逢中美貿易戰近期突然升溫,令市場熱烈議論美國債息持續下跌,有朝一日會否像德國、日本一樣步入負債息年代,甚至像丹麥一樣出現負利率按揭。

  • 人口結構科技改變,負利率常態化
  • 欠安全港口,資金無奈接受負利率
  • 救經濟成效不彰,美國沒理由仿效

雖然本港住宅按揭的利率已經徘徊低位多年,但丹麥這個童話國度出現如此奇景,似乎也令港人羡慕。

當然,銀行絕對不會做蝕本生意,一來它們將就按揭收取手續費,二來按揭往往是捆綁優質客戶的最佳方法,相信港人一定因此收過銀行大量星級戶口、信用卡、投資戶口,以至超低息貸款的推銷電話。

人口結構科技改變 負利率常態化

然而,負利率按揭實是一個殘酷現實的副產品,主因丹麥人口老化相當嚴重,按當地人口預測,經濟實力最強的年齡組別、即40至59歲人口,未來10年將會下降。

這意味房地產市場流動性將會拾級而下,簡言而之,現在「上車」不但需要承擔樓價易跌難升的風險,10年後就算願意割價求售,找人接貨也將變得困難,是否着數見人見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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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極低息環境已是全球性現象,丹麥利率更屬全球最低,為負0.65厘;若歐洲央行9月真的減息0.1厘,市場預期丹麥勢必照跟,減至負0.75厘。

這遑論德國、日本等發達國家,連俗稱長債的10年期國債孳息也跌至負利率,等同債主要向債仔支付利息,完全違反一般人的認知。

金融海嘯後,美國、歐洲等多國相繼推行量化寬鬆貨幣政策,利率低處未算低外,更瘋狂購入國債為首的安全資產,結果全球負利率債券規模持續上升,最新總額已達15萬億美元。

環球負利率債券分柨圖

欠安全港口 資金無奈接受負利率

投資者樂意倒貼接貨,原因無他,持有資金太多,市場卻欠缺其他存放資金的安全選擇。國債有政府包底,風險極低,價格硬淨。

其中,擁有3A評級的美債,原則上是全球最安全的資產,不但仍有正利率回報,匯率風險亦因美元霸權而大大降低,遑論美元近年受惠美國經濟理想,一直保持強勢。

有人或會問,既然已出現負利率,為何不乾脆改持鈔票,放在枕頭底?這可能是選擇之一,亦是歐洲大部分銀行不願對普通存戶採用負利率的重要原因。

惟現實中,真鈔可以被搶,容易損毀,持大量真鈔更危險,加上銀行、保險公司、退休基金等資金大戶,必須持有流動性高的安全資產,它們根本沒有選擇。

救經濟成效不彰 美國沒理由仿效

負利率不完全是金融問題,亦反映世界現實情況改變。工業革命以來,西方國家人口穩定增長,對火車、工廠、零售、房屋等需求自然增加。

因此,金融機構精明地分散投資於一系列資產,自然夠膽保證予存戶正回報,現在連磚頭也證明不一定安全,日本業主甚至免費送樓也沒人接手。

太平洋投資管理公司(PIMCO)環球經濟顧問費爾斯(Joachim Fels)解釋,人類變得愈來愈長壽,於是更想儲蓄,同時新科技的出現,卻令資本變平,變相令真實投資需求下降。這種人口結構及科技的改變,導致中性利率趨向下降。

美國聯儲局前主席格蘭斯班(Alan Greenspan)亦認同費爾斯的看法,指人類如今有更多時間,時間偏好(time preference)出現改變,願意接受低利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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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經濟學理論,人類重視現在多於未來,故一般而言當前金錢價值高於未來,便是時間偏好,亦是人們期望利率是正數的根本原因,但如今人們預期退休仍有很長日子要過,變得重視未來,就是格老所講的時間偏好有變。

惟現階段看,負利率風潮短期蔓延至美國的機會並不高,歐洲負利率救經濟的實驗,目前來看成效一般,且會削弱央行調控經濟能力,看不到有理由聯儲局官員會仿效。

推行負利率,必然衝擊銀行借短貸長的傳統經營模式,亦是金融海嘯之後,歐洲銀行頻頻出問題、被美國同業遙遙領先的最重要原因。不過,歐洲多國人口老化,勞動力減少,經濟活動必然受限,負利率某程度是自身基本狀況不佳下的無奈選擇。

撰文 : 凌絕頂

欄名 : 國金札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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